冬日廣州,暖陽高照。落羽杉(Taxodium distichum)紅葉翩飛,充滿詩情畫意,落羽杉生活的龍洞琪林,同樣詩意盎然、生機勃勃。華南植物園地處廣州東北龍眼洞(簡稱“龍洞”)片區,這里環境優美、物產豐富。龍眼潤楠(Machilus oculodracontis)就產自龍眼洞,因此得名??脊虐l現,園內“廣州第一村”早在2200-4000年前,已有先民在此刀耕火種、繁衍生息,是迄今為止發現的廣州地區最早有人類活動的地方之一,標志著廣州地區人類文明的開端。琪,美玉也,青翠如玉的園林鑲嵌在人杰地靈的大地上,指的就是我園的“龍洞琪林”。

龍洞琪林的落羽杉已披上紅妝

華南植物園“土著”居民——龍眼潤楠(志愿者徐曄春拍攝)
龍洞琪林為我園最具代表性的園林,一面是四季碧綠的棕櫚植物,椰風葵林一片熱帶風情;另一面是四季分明的落羽杉,一片溫帶景象,一水分兩帶,不僅是緯度的跨越,同時也是時空穿越。園林是寫在大地上的詩,徜徉園林,人在畫中。

龍洞琪林一面是四季碧綠的棕櫚,一面是四季分明的落羽杉
“我們贊美艱苦的勞動,也贊美由此而獲得的幸福生活。”1956年我園展示區開始建設,1958年開墾人工湖種植落羽杉,1980年,我園正式對外開放,以豐富的科學內涵和優美的嶺南風光吸引著八方來客。1986年,龍洞琪林評為新“羊城八景”之一,被譽為“龍洞地方那座長著仙樹仙草的園林”。 1996年,美國密蘇里植物園植物分類學家Dr. Ihsan Al-Shehbaz及大英自然博物館植物分類學家Dr. Michael Gilbert來園考察,參觀龍洞琪林后評價:“這是我們見過的許多國家的植物園中最美的景觀了。”

紅透的落羽杉
經過七十年歲月的洗禮,落羽杉在龍洞琪林站成了永恒。冬天的落羽杉林一派秋日紅葉風光,每年12月至翌年1月,隨著天氣轉涼,落羽杉葉片中的葉綠素的合成受到抑制,低溫促進花青素等色素的合成,落羽杉葉由綠轉黃再變紅,最后回歸大地母親的懷抱,其變色過程大約可持續一個多月。

水是落羽杉的鏡

落羽杉是水中的景

落羽杉葉回歸大地母親的懷抱
龍洞琪林雄偉壯觀的大樹中,除了落羽杉還有國家一級保護植物——水松(Glyptostrobus pensilis),它為柏科水松屬單種屬植物。水松的模式標本采自廣州,據侯寬昭教授于1956年編輯的《廣州植物志》,描述水松的分布狀況時寫道:“廣州近郊珠江沿岸的田畔、池邊和小涌邊時見之”。然而,由于水松對生境條件的要求嚴格、易受病蟲危害、自然更新困難、人類的砍伐等因素,有著“世紀年輪”之美譽的水松已經瀕危。近年來,我園王瑞江研究員團隊一直致力于水松的野外調查、遺傳多樣性分析、苗木培育及野外回歸工作。從落羽杉的引種與推廣到水松的保護與回歸,這是接力也是傳承。

水松基部常膨大成柱槽狀

廣州本土植物水松
熟悉我園的朋友都知道,龍洞琪林的對面就是孑遺植物區。何為孑遺植物?水松、落羽杉、水杉都為孑遺植物。孑遺植物來自遠古,曾經與恐龍同時代稱霸地球,經過地殼運動和冰川期以后,其近緣植物大多早已滅絕且分布狹窄的一類植物的統稱。它們“遺世獨立”的生活在這個地球上,因為古老而稀少,所以彌足珍貴。

孑遺植物區一角(志愿者黃潔拍攝)
“花間隱榭,水際安亭。”龍洞琪林除了珍貴的植物外,在三種不同形狀水面交匯處,還珍藏著水榭。我國古代造園專著《園冶》中對水榭的解釋,甚為精辟,其謂:“榭者借也。藉景而成景也。”榭字含有憑藉的意義,依水而建的建筑,憑藉園林風景而構成,互相襯托,相對成景 。

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水榭
1965年建成的水榭是建筑大師鄭祖良的代表作,曾是廣州最高級的貴賓接待室,也是人們休憩和遮風擋雨的場所。水榭是嶺南現代園林建筑的典范,一步一景,移步換景。“雖自人工,宛若天開”, 2014年,我園水榭被評為“廣州市歷史建筑。”

嶺南現代園林建筑的典范——水榭
1979年,陳封懷老所長(中)在水榭接待法國科學代表團
水榭飄臺是龍洞琪林落羽杉最佳觀景點,此時,正值落羽杉最美時節。古老的落羽杉,歷久彌新;經典的龍洞琪林,讓人流連忘返。龍洞琪林的落羽杉見證了我園的發展,也見證了無數人的青春。

上世紀80年代龍洞琪林的落羽杉

1986年的龍洞琪林

參加華南植物園早期建設(1956-1965)的部分老同志在龍洞琪林合影(1993年)

2022年孩子們參觀龍洞琪林
大城名園,芳華萬千。挺拔向上的落羽杉是否也令你向往,不如抽個時間來“打卡”吧!
參考資料:
秦牧.花城桂冠上的寶石[J],廣州日報,1986-4-5.
王瑞江.拯救瀕危水松,守護世紀年輪——認識及保護水松[J],地球, 2022,(04):6-11.
翁子添.“花間隱榭,水際安亭”——基于華南植物園水榭和桂林蘆笛巖水榭的營境分析[J],廣東園林,2020,42(01).
附件下載:

